(CHARLES EAMES: )藝術家的名頭是靠自己贏得的
當人們自稱 藝術家 的時候
聽上去有點
讓人尷尬
就好像你自稱 天才 一樣
這個男人對事物有著極大的好奇心
他亦被這種好奇心所驅使
我們尚且不知該如何定義他的身份
建築家
設計師
還是電影製作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是那種我們大家都想成為的人
(Ray Eames:)我之前是學習繪畫的
但當我們製作家俱
以及拍攝電影時
卻從未感覺與繪畫完全脫離了關係
因為這只是繪畫的另一種形式
她總是以身遭事物為題創作繪畫
她能將所感所知轉變成仿有魔力的作品
她把他們手頭的設計
作為她繪畫的一種延展
而他將他們的設計
作為他建築的衍生
對於伊姆斯夫婦來說 畫家和建築師
並不是他們工作的準確描述
而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式
這種角度和方式引導著人們
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
生活和工作都充滿著遐思奇趣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只是孩子氣
但孩子氣又有什麼不妥呢
伊姆斯夫婦讓生活樂趣泗溢
我們不得不承認時至今日
現代主義已經越來越無聊了
僅靠家俱設計的成就
伊姆斯夫婦就可以揚名立萬了
而他們事業上的全面多能
更是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他們的藝術生動反映著二十世紀的美國
Eames夫婦：建築師與畫家
旁白：詹姆斯·弗蘭科
翻譯/校對：PetroA
如有疏忽錯漏敬請指正 微博 @PetroA
加利福尼亞，威尼斯
我在一家建築事物所工作
那裏有各自獨立的工作台和一個會議室
地板上鋪著地毯
各處都有燈
我們有繪圖桌以及其它必備器具
如此等等 應有盡有
但當我走進伊姆斯的工作室
就好像來到了馬戲團
我進門的一瞬間，理所當然地想
這是工作的地方嗎
我被各種表面上蒙塵附銹的模型驚呆了
這些模型到處都是
（Eames工作室設計師：Godon Ashby） 屋子裏塞得滿滿的
（Eames工作室設計師：Godon Ashby） 我感到很震憾
我看到了這個創造了不可思議影像
的動畫攝影台
以及散落在桌面上的各式照片
（Eames工作室設計師：Bill Tondreau） 模型上打著光以便拍攝
（Eames工作室設計師：Bill Tondreau） 有影片放映室
和令人驚嘆的木工房
Saltwater tanks. 甚至還有熱帶魚缸
那裏擺放著伊姆斯椅子 椅子有索爾·斯坦伯格（著名動畫師、插畫家）的畫
你所能想像的視覺享受不所不包
（Eames工作室設計師：Tina Beebe） 當我就想，我要在迪士尼樂園工作了
如果把屋頂移開
你能看到這裏的空間
是不斷變化著的
我們走來走去
把屋子中間的東西都搬走
放上電影佈景
以準備次日的拍攝 拍攝完成後
再把佈景移走 把工作台之類的放回來
然後所有人再繼續之前的工作
這裏制度相當地寬鬆
沒存在任何形式的
（Eames工作室設計師：Deboray Sussman） 常規
（Eames工作室設計師：Deboray Sussman） 也沒有所謂「例會」
因為我沒有任何設計文憑
很多人都認為
我沒有資格在這裏工作
但Charles並不這樣想
有一次他跟我說
如果你用心觀察和思考
我就能夠指導你怎樣去畫圖
只要你能證明你做得到 你就有資格在這裏工作
[Tune chiming]
(弗蘭科：)四十年間 加州威尼斯海灘
華盛頓林蔭大道901號
是世上最富有創造力的地點
這個工作室培養了
幾十位才華橫溢的青年設計師
但工作室需要來自上層的高瞻遠矚
我們的工作室必須是一個能讓你
著手工作時 心懷明確目標的地方
（弗蘭科：）藝術與工業生產的結合
使現代主義變得平淡無趣
Eames工作室則誕生於
一個不怎麼畫畫的畫家Ray Kaiser
和一個建築學院輟學生Charles Eames 的結合
Charles甚至沒有建築師執照
萬物自有關聯 Charles說道
在充滿狂野奇想的Eames工作室裏
家俱 玩具 建築
陳列 攝影
以及電影之間都是有關聯的
Charles和Ray Eames希望能給更多的人
帶來眼睛所能看到的
最為壯美無匹的
瑰麗視覺體驗
（藝評人：Jed Perl） 我認為對藝術家而言
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他們的職業生涯
界定了設計師的涵義
而這一切都從一把椅子開始
Eames椅子的靈感從何而來
是你早晨剃鬚時
腦海中的一個閃念嗎
如果非要說閃念的話
這個閃念大概有三十年那麼長吧
《時代》雜誌曾稱其為
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設計
但它的開端並非偉大
甚至是失敗的
為參加1940年現代藝術博物館
舉行的設計競賽
兩位籍籍無名的建築家
Charles Eames 和他的朋友 Eero Saarinen（美籍芬蘭裔建築師 埃羅·沙裏寧）
提出這把椅子的設計理念
當時的目標是創造出一把經過精心設計
而又經濟實惠 能夠大批量生產的椅子
椅身不需要多餘的裝飾 故此可以通過模壓成型
因為裝飾代表著 a：款式老舊過時
b：價格昂貴
家俱上的繁複裝飾昭示著路易十四式的陳舊暮氣
在底特律近郊的克蘭布魯克藝術學院
Eames和Saarinen想到一種可以
通過模具成型的神奇材料 膠合板
它可以向兩個不同方向彎曲
而形成舒適、合體的形狀
關鍵問題在於
椅背的處理
膠水粘合的效果並不好 椅身容易有裂縫
這就意味著你坐上去時
會有些不舒服
所以必須裝上椅套
儘管整塊膠合板成型的
理念失敗了
Charles和Saarinen最終還是贏得了競賽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
（傳記作家：Pat Kirkham） Charles和Saarinen設計的椅子
無法真正地加工製造出來
（弗蘭科:）儘管可以用椅套掩蓋表面的裂縫
卻不存在可以成功地將膠合板
塑壓成型的機器
因為無法像他們所描繪的那樣
製造出這把椅子
(Eames的孫輩:Eames Demetrios ) 他們只創造了椅子的外形
而無法製造出它的實體
（弗蘭科：）經過多次失敗的嘗試
埃羅·沙裏寧放棄了這個項目
但Charles並沒有完全心灰意冷
這一次 他有了新的搭檔
在克蘭布魯克 他與Ray Kaiser關係親近起來
她年輕而極具天賦 協助他完成椅子的設計項目
某天我問Ray
你和Charles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哦 我說不好
我問她 為什麼呢
我們就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他們之間擦出了火花 之後種種已寫進歷史
我覺得有了Ray
他才真正地完整起來
可是問題在於
Charles已經結婚了
他是和他的太太 Catherine和小女兒Lucia
從聖路易斯搬到克蘭布魯克的
現存的情書都是Charles寫給Ray的
由於Charles的已婚狀態
Ray的回信都被Charles銷毀了
這些書信表達了Charles對Ray近乎瘋狂的愛
這是毫無疑問的
信中他說起路過
Ray曾經住過的房子
抬頭看向她的窗戶
讓他們內心觸動不已
這些書信中 談起他們
作為藝術家在一起的共同未來
我認為他已下定決心
可以肯定Ray並不願意離開克蘭布魯克
遠走他鄉並對今後
的選擇加以考量
Catherine是那種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同我一樣知道他們倆的存在
可以想像她後來並沒有和Charles在一起
Charles真的認為他能給世界帶來不同
而這過程將是一場充滿未知
的偉大旅程
這旅程的終點或許並不是「成功」
我認為就此而言 對於Catherine來說
這個旅程的終點
並不是她想到達的彼岸
但我想對Charles來說
他夢想擁有的 是愛情與事業
生活與事業 可以緊密地相連
（弗蘭科：）Charles辭去了克蘭布魯克的工作
在給Ray的最後一封信中 向她求了婚
他和他新婚妻子的未來
如今都取決於怎樣造出那把椅子
在經濟拮据且無路可走的情況下
Charles和Ray從密歇根搬到了洛杉磯
去完成他最初的野望
對他們來說這場加州之旅
的意義一部分在於
解決怎樣大批量生產模塑膠合板 及其複雜曲線的問題
聽上去一點也不浪漫 但我認為
在這種困境之下 也許正好相反
（弗蘭科：）在他們位於西木區只有兩間臥室的公寓裏
Charles和Ray建起一個臨時工坊
當時 第一次
的模壓成品
真的很神奇
我們給它起了個充滿魔力的名字
我們叫它"Kazam!"
（弗蘭科：）製造"Kazam!"的機器是一台臨時裝配的塑模機
由加熱線圈和暖氣管加工而成
但在戰時的1942年
原材料稀缺 "Kazam!"也無人問津
縱然難免遭遇挫折 機會卻並非渺茫
當時美國軍方需要更好使的醫用夾板
由於普通夾板為金屬材料製成
在兩人搬運傷員時造成的振動
往往使傷口情況惡化
但如果從地下撿根樹枝
綁上作為固定 的確會比用金屬夾板固定
造成的振動要少得多
所以Charles和Ray表示
我們既然在塑壓膠合板上 反覆實驗
為什麼不去設計一種新的醫用夾板呢
他們試著製造出 有著三維曲面
可以說有點像碗狀的器具
開始他們並沒有成功地造出來
膠合板上必須有洞
才能釋放壓力
否則當你試圖彎曲時
夾板會開裂
但是這些不利因素
卻成為製造夾板的優勢
因為夾板需要可以綁繃帶的地方
（弗蘭科）Eames夫婦在租來的倉庫裏
集合起經驗豐富的設計師和手工工匠
製造出15萬個醫用夾板
隨著時間推移
Charles與Ray考慮著同一件事
即 把從製造醫用夾板中獲得的經驗
應用到歷經失敗的膠合板椅中去
這一次 他們將不再從椅子的外形著手
他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
而是將習得的經驗運用到設計中去
（弗蘭科：）這說明他們會去瞭解自己的服務對像
用Charles的話來說
就是作為一個稱職的主人
盛情招待他的客人
（Charles Eames:）我們的服務對像多種多樣
所以我們從研究人體形狀和姿勢
的不同入手 從普通到極端個體
但這並不僅僅是為了
for the best chair design. 椅子的設計作功課
而是Eames設計流程的開端
此流程即從經驗中學習
任何結構體系的設計
連接方式往往是
解決問題的關鍵
Charles說過 不要故步自封
這也成了Eames設計的標籤
也是他們的獨家秘方
Charles說 沒錯 我們的確有秘方
最開始你有了一個創意 發現不行 然後丟棄了它
後來你又有了另外50個創意 再把它們統統丟掉
你做了好幾個模型 發現都行不通
然後再全部放棄
（設計評論家：Ralph Caplan） 所以秘方就是不停地工作工作再工作
膠合板家俱在1946年是完全可行的
Charles的看法是
我們要給大眾提供最為物美價廉的商品
這種觀點打動了
Herman Miller家俱公司
它的原材料簡單而有誠意
普通民眾也負擔得起膠合板家俱的價格
他們的合作將在戰後
獲得偉大的成功
Charles與Ray Eames也為中上層人士
設計了不少家俱
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們
搬到了郊區
二戰結束以後
所要滿足的不僅僅是戰時五年間被壓抑的需求
而是近乎十五年
因為之前美國還經歷了十年的經濟蕭條
當人們手頭寬裕時
如果想要買點什麼
不同於父母輩的東西 就會選擇Eames家俱
每家公司的營銷策略
都慫恿著大眾
新社會要用時髦商品
而四十年代中期 美國正是處於一個嶄新的社會
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中
Charles和Ray設計出一個又一個系列的
Eames家俱 都取得了成功
他們永不出錯的設計
成為了美國文化中無處不在一的部分
直至今日
900232美元成交
我認為這些設計永不過時
（拍賣師）其中一些元素仍舊影響著當代設計
700美元
2000美元
2100美元
7000美元
提醒大家 13000美元
還有人出價嗎
13000美元成交
Eames家俱的出眾之處
持續影響著
好幾代人
"Eames" 已成為人們耳熟能詳的通用詞
如果你登錄eBay 會看到"Eames era"這樣的標籤
(電影製作人：Paul Schrader) 如此等等
可與"Victorian"（維多利亞時代風）相提並論
沒準還真是挺貼切的
因為就如同維多利亞女王
Eames家俱同樣代表了一種態度
Eames也象徵著生活與思考
的一種方法和途徑
五十年代早期 Charles顯赫的聲譽
已使其成為現代主義的標桿
與把倫理道德強行注入
美國資本主義市場的觀念作鬥爭
這種價格之下 顧客能夠
清楚知道 他購得的商品是怎樣的
像這樣
米高梅拍攝製作的Executive Suite（中譯《縱橫天下》）中
William Holden扮演的
Charles Eames式的
家俱設計師
我們將要推出一系列平價家俱
那將是全新 而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系列
不同於如今我們製造的所有商品
就好像汽車不同於馬車
Charles的聲名在外部世界裏
也許令人難以望其項背
但在Eames工作室中
榮譽歸屬問題總是徘徊不去
那裏存在著一些令人不快的癥結
有一部分人認為他們從未得到
(Eames工作室設計師：Deborah Sussman) 應得的認可
其性質也頗為敏感微妙
(弗蘭科:)問題的根源 需要回溯至1946年
初版Eames椅首次公開亮相時
現代藝術博物館為Charles舉辦個人展
現代藝術博物館以Charles Eames為活動冠名
導致了工作室相當緊張的內部氛圍
（建築設計主管：Donald Albrecht） 因為很多人認為椅子的成功是大家通力合作的結果
倒不是說他什麼都沒做空手套白狼
還把名譽據為己有
(建築評論家：Joseph Giovannini) 但他並不是唯一參與的設計師
事情總是這樣
一群年輕人一起工作
互相影響 互相激發
然而問題在於 功勞怎樣分配
在最後的項目中
我參與 Day of the Dead （《亡靈節》）的拍攝
南下墨西哥協助電影製作
攝影 收集素材
設置膠片
然後我寫下了 墨西哥協助人員
把參與拍攝的人名都寫了下來
Charles經過我的桌前問 你這是幹嘛
我回答 我們都有份參與的 沒錯吧
我為了time-life大廈大堂的工作
往紐約跑過很多次 （指Eames工作室為time-life大廈大堂設計的椅子和腳凳）
在這項工作期間 （Time-Life Chair and Stool的主要設計者應為受雇於工作室的Peter Jon Pearce）
Charles從沒到場看過一眼
我無法聲稱
我在Eames工作室有任何作品
我所見每一樣工作室出來的東西
(Eames工作室設計師：Gordon Ashby) 都打著他和Ray的標籤
每件產品的誕生
都好比一條河流
有其發源地
亦有其終結點
(Eames工作室設計師：Jeannine Oppewall) 很多人都是半道跳下來的
每個人都作出過其貢獻
但只有大家一起努力
才能成就驚世之作
我想 他們是否能聲稱
(Eames工作室設計師：Tina Beebe) 我在Eames工作室
做了這個 這個 和這個 卻沒有任何名分
我覺得他經營這個工作室的方式 有點像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工作室
首先要有一個繪畫大師
(藝術史學家：Judith Wechsler) 然後就是其他的助手
以協助作品的實現
也許他曾經利用過我們
但你要是不傻的話
你總是會在這種僱傭關係裏利用他人的
我還挺高興
被一個真正的大師
剝削的
一個充滿良知和才華的作者
有權將他的名字
署在最棒的作品上
哪怕創作的過程中 佔有了他人的勞動成果
不論好壞
(TED創始人：Richard Wurman) 他都有權屬上自己的名字 而那些作品
理所應當地被Charles Eames或 Charles和Ray Eames署名
自古以來 一個成功的男人
背後都有一個非常有趣能幹的女人
(1957年 NBC電視台：Arlene Francis家庭秀) 很少有和Charles與Ray
相比更加成功的例子了
上來吧，Ray
你好 非常高興見到你
這位是Eames太太 她會告訴我們
她是怎樣幫助Charles 設計那些椅子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
呃 除了在測試中
貢獻些極端案例之外
還有很多其他事物
不過 嗯 我覺得最為困難的
是在創造中保持
具有批判性的遠見
Arlene Francis和這對夫婦一起工作時
顯然並不輕鬆
在如今看來
那是一個狂人時代
最開始進展並不順利
Charles Eames曾努力使Ray Eames的地位 得到提高
他總是說 這是我們互相合作的成果
嗯 Ray之前是個畫家
她曾在紐約和漢斯·霍夫曼（德裔抽像表現主義藝術家） 一起工作了很長時間
這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開端
我認為當時相比Ray
Charles處在一個更尷尬的境地
Ray可以躲在幕後
Charles卻作為偉大的男性設計師 暴露在聚光燈下
1950年代 美國的性別政治
正處在一個頗為微妙的時期
我想請你來給大家說說
向我們展示一下Eames椅的誕生過程
Ray 你說我們是讓Charles來說呢
還是由你來幫他
拜託 不要啦
不想說嗎 你們看 我說得沒錯吧 她是這個男人背後的賢內助
但是至關重要
謝謝你了 Ray 好吧 Charles
女權主義意識尚未興起
Ray總是躲在Charles背後
在鏡頭前 訪談中 她幾乎不怎麼說話
她人很親切 但拙於言辭
在鏡頭前幾乎完保持沉默
但她對Eames作品的影響 不言而喻
她就好像一隻美味的 穿著洋娃娃裝的水果布丁一樣坐在那裏
專注於瀏覽多得幾乎能
把電腦弄死機的議題
人們總是會把
Charles和Ray誤認為是兩兄弟
他們是一對夫婦
同時也是創作出他們
共同設計成果的搭擋
我想偶爾Ray會感到
憤怒和受傷害
因為他們共同的事業
被看作只是Charles的
工作室也只是Charles的
而不是Charles與Ray Eames工作室
Charles掌控一切
但如果沒有Ray的貢獻
他們的作品不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我無法想像怎能對她的貢獻視而不見
（弗蘭科：）如果公眾只是把Ray看作
一個甘於奉獻自己 支持丈夫事業的妻子
Charles卻把她看作一個參與
美國抽像藝術肇始的藝術家
她的導師是德裔抽像表現藝術家
漢斯·霍夫曼
霍夫曼是啟發了美國現代藝術
的偉大人物之一
他1933年在紐約創辦的學校
當時只有十幾二十個學生
這些學生與霍夫曼一起共同引導了
（藝評人：Jed Perl） 美國新型藝術的興起
霍夫曼從蒙德裏安、保羅·克利、康定斯基 等人的作品中獲得靈感
但並非當作教科書一樣
生搬硬套 而是總其內在的
菁華
我曾與仍然記得他的人們交談過
說起霍夫曼是如何走進畫室 看著他們手頭的畫作
把畫紙從中間撕開
然後把撕開的畫錯位
讓人覺得原本凝滯的畫面
頓時充滿生氣
我認為Ray從那裏學到了一些
至少是用拼貼 並置手法
處理畫面的神奇能力
她能夠輕易地移動創作對像
使其組合更加美觀 並輕鬆地找到恰當的形式
並找到與其他形式的關聯
我能做到的事，她總是可以做得比我更好。——Charles Eames
Ray懂得什麼才是藝術
而哪些完全不是
Charles則依賴於她的美學天賦
她能夠在拍攝創作對像時
將生命力注入其中
她把放作一堆的黑色鋼絲椅
和一隻有著小小金屬腿的
木製鳥兒放在一起
讓椅子的形式令人耳目一新
Charles無法應對
家俱上有任何色彩的想法
如果你把整個調色板放到他面前
那就…他根本不知從何下手
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里
(IBM顧問：Zeke Seligsohn) 在色彩的應用上他依賴於Ray
她把一切都從繪畫的角度審視
她有著永遠保持覺醒的
極其精準的眼光
這方面Charles總是依靠著她
你總能聽到他喊
Ra-ay!
言下之意就是 快來幫我
（弗蘭科：）在美國國會圖書館
我們可以看到Ray寫給旅行中Charles的書信中
表達了她對他們的生活和事業中
每個微小細節都極其挑剔
她給身在巴黎的Charles的信中
談起關於Charles拍下的照片
（建築與設計中心主管：C.Ford peatross） 把她與Sandro和Don Albinson對
（建築與設計中心主管：C.Ford peatross） 椅子設計的修改畫成草圖
還說起製作電影
以及Elmer Bernstein（演員）
她告訴Charles在巴黎購物的好去處
以及上哪兒買鞋子
上哪兒買她的手套
手套上的應該有怎樣的針腳
巴爾曼香水在美國要55美元一盎司
而在巴黎買要更便宜 拜託幫我買一些
就像他倆是處於兩具軀體
中的同一個人
而很多東西無需言傳
一切盡在眼神的接觸
只要輕輕一點頭
就能達成共識
你如何能區分他們
的藝術家性情和對藝術的貢獻
但區分他們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的聯手創造
這就是他們的作品這麼好的原因
（弗蘭科：）也許最棒的Eames設計
就是Charles與Ray的公眾形象
他們妙趣橫生的照片 離經叛道的服裝
說過的引句名言 都勾畫出了
一對專注於攀登事業高峰的
幸福現代愛侶的圖景
Charles和Ray是文化標籤
但在他們公眾形象的背後 是對於隱私的深切渴求
在901號生活多年以後
他們搬到了位於Pacific Palisades
自己建造的家中
Charles和Ray就是一個緊密的小團體
而我們像衛星一樣圍著他們轉
其他人也是一樣
他們把外面世界和其他無關
的事物都排除在外
他們創造了自己的世界和生活方式
這種生活方式讓他們
在自己的家和工作場所之間
形成了一個封閉的隧道
故此他們身邊事物和所選擇的
生活場所、方式
以及手工製品
全都基於他們創造的
封閉的生活環境
（弗蘭科：）他們房子的設計原本是來自
1945年Charles和埃羅·沙裏寧參與的
著名住房建設規劃研究項目
Charles和Ray沒有讓這個項目就此閒置
我們知道Charles Eames和埃羅·沙裏寧
設計的房子現在叫橋屋
是為此處地點度身定制的
從山腰上支起懸架
置身於草地之中
橋屋的創作理念之一
that had come out of the war effort. 來自於戰時技術
所以房子的每一個部分
都是現貨拼裝
但真正的橋屋從未搭建出來
二戰結束之後
國內物資緊缺
and it took about two or three years 甚至花了兩三年時間
他們才收到訂貨
那時Charles和Ray
愛上了這片草地
我們把所有的閒暇時間都花在這裏了
覺得把一棟房子建在
這片草地中間是一種罪過
Charles意識到
我們犯了一個建築師的經典錯誤
（Charles Eames之女：Lucia Eames）你發現一個美麗的地方
然後就把一棟房子杵在中央
（弗蘭科：）因為心裏惦記著那片草地
Charles和Ray重新設計了橋屋
並開始建造
有賴於某些形式的預制件
（Eames夫婦作品：住了五年的房子 ） 他們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
因為一旦把預制件帶到工地
（建築史學家：Thomas S. Hines） 只要組裝起來就行
1949年聖誕前日
Charles和Ray搬了進來
Eames宅位於洛杉磯
俯瞰太平洋
無愧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建築之一
(弗蘭科：)建築史學家眼裏的
八號案例研究所（Case Study House Number 8） [即Eames宅]
是現代房屋的原型
或者說 至少他們最開始是這樣設計的
Eames宅建造初期
與夫婦倆居住多年的
最後成品有很大不同
其中有著Eamse夫婦相當多的個人印記
（拍賣師：Richard Wright） 我想如果不是置身其中
（拍賣師：Richard Wright） 人們甚至會忽略這一點
你還記得這個嗎
我記得
我倒是不記得放在這裏的
不過至少我在工作室見過這個
[Playing tune]
某些陳舊觀念中 超級大反派的房子
（DWELL雜誌主編：Sam Grawe） 就是這種現代設計風格
有著非常酷炫的擺設
你不能把非凡農莊牌的餅乾
就這麼直接擱在廚房流理台上 因為會毀掉
那幅代表著你完美生活的
完美室內場景
但當你看著Eames宅
就絕不會有那種想法了
你住的房子也許是簡約風
但你的生活沒必要過得簡單無趣
這所房子裏有著你完全沒見過
的事物的大集合
天花板懸掛著風滾草
如今你在很多人家裏都可以看到風滾草
可以看到風滾草 但是在那個年代
那真是讓人吃驚
而且在風滾草的旁邊
兩幅漢斯·霍夫曼的繪畫
從天花板上懸於半空中
（傳記作家：Pat Kirkham） 地板也是Ray的畫布
天花板亦然
沙發也呈現著拼貼畫作般的美感
家中放置著層層疊起的
Ray著名的藍白餐具
但她會匠心點綴以一些紅色
使一切看起來如此完美
有一天晚上
我去Ray和Charles家吃飯
到了上甜點的時候
（建築師：Kevin Roche） 他們上的甜點
是把三個盛著鮮花的碗
擺在你面前
讓你去欣賞 所以算是視覺甜點
跟你們說
我當時可生氣了
我真的… 因為我本來就沒吃飽
我留著肚子準備… 我當時就看著
那些愚蠢的花說道
這些人他媽有什麼毛病啊
所以我上了自己的車
開去了當時離我最近的冰雪皇后冷飲店
（弗蘭科：）Charles曾說過 認真對待你的賞心樂事
他夫婦倆也正是這麼做的
[Circus music playing]
每一次
林林兄弟和巴納姆與貝利馬戲團
來到城裏 我們都會拿起照相機
和膠卷 跑到商業區
給馬戲團拍攝照片
Charles說 照片
（Herman Miller公司前設計主管：Robert Blaich） 什麼
（Herman Miller公司前設計主管：Robert Blaich） 他說 你要做的就是只拍照片
（Eames夫婦1971年作品：小丑的臉）而有幾個人坐在觀眾席裏
為你提供所需
好像機槍一樣
旁邊有人給你遞子彈/膠卷（cartridge亦作：膠卷）
就這樣我拍了不少照片
他很高興地看到每個人各司其職
（Eames工作室設計師：John Neuhart） 他們往往
（Eames工作室設計師：John Neuhart） 手裏有兩到三種各自的任務要完成
馬戲團就像一場自由競技
(設計評論家：Ralph Caplan) 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帶著鎖鏈的舞蹈
對於Charles來說是「表演」
的極好例證
他會說 絕不見血
這就可以回到Charles的設計哲學
不論是好的設計 還是好的表演
都離不開束縛 克制 和規則
他來到馬戲團
被其中每樣事物的豐富和精彩
而震撼不已
戲服啦 馬車啦
還有帳篷
當他回到家 他試圖…
因為你沒法把馬戲團變成家俱
但是他非常想這麼做
（弗蘭科：）Charles和Ray並沒有把馬戲團做成椅子
但他們確實把Eames工作室變成了馬戲團
[Drum roll]
[March playing]
（Eames夫婦1952年作品：大遊行）
他從不為他做的這些事
感到尷尬
他對此很自信
沒錯 這就是個玩具店
我玩得非常開心
如此這般 你們給我點錢
告訴我 去玩吧 然後我就開心地去了
（Eames夫婦1956年作品：Eames休閒椅） （弗蘭科：）Herman Miller公司付給Charles的版權稅
使他有自由可以超越自己
作為現代家俱設計師身份
Herman Miller總是催著他
設計更多椅子 他也時不時地會做一些
但我認為他並不願意讓自己
或他們只把他當作
一個設計椅子的
（Eames夫婦 1957年作品：玩具火車的托卡塔曲） [Trumpet playing]
我曾是個影評人
這就給了我去901號的理由
我愛上了901的整體概念
他們在901做的各種事
就好像某種 文藝復興時期藝術作坊的重現
當時有些人認為Charles
是個有些矯揉造作的電影製作人
但從來沒有人寫下過關於那些電影的隻言片語
(弗蘭科：)Eames電影有著他們的個人風格
他們並不像一般電影製片廠一樣追求贏利
而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頭腦切盼著
將每一天所看到的繁雜又美好事物聯繫起來
（Eames夫婦 1962年作品：爵士椅萬花筒） [Jazz playing]
我們從不把電影看作藝術形式
而是將其看作一種工具
[Mariachi music playing]
他們打從心裏就
混雜著自負和藝術上的個性表現
他們只有一項義務
即 使Charles滿意
我們的精力很大程度就像
就像雜技團的演員
試圖一次同時
讓三十個盤子轉起來
而在這此過程中
要做的是讓那些慢下來的盤子
繼續轉起來
一個頭銜開始在工作室
的僱員中流傳
因為很大程度上工作室的
每一個人都被催促著全天候地工作
每周七天 每天二十四小時
年年如此
來到Eames工作室
看著人們坐在桌前
覺得他們簡直殫精竭慮
絞盡腦汁
外來的訪客
幾乎無法相信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方式
但這的確是痛並快樂著
這裏就像是苦修的殿堂
我們中的很多人都深深地懂得
自己並不適合受雇於
某種特定的職業
但我們非常適合在這裏工作
Charles與他人交往往往導致不快
有好幾回 我雇了些人
他們來這也就三天吧
Charles就跑來跟我說 我受不了那個人了
炒了他吧
我從來不明白他
到底看人家哪裏不順眼
就是沒法和人家一起工作
有次我偶然地對於語言
在交流中的意義產生了興趣 我相信交流
可以是簡單而直接的
但我得說Charles卻並不是這麼認為的
呃 不 我們得 你知道 重點在於 嗯 Perry
我們在著手工作之前得瞭解一些背景
因為我們開始時要…
他的表達並不是很流暢
總是說說停停結結巴巴
不 你 你得讓我 別拍了 讓我 呃 讓我
他有那種把每個話題
都表達得含糊不清的能力
簡直不可思議
我們 我們希望
那裏有兩 那裏有些事
那裏 呃
你得花上十五到二十分鐘
才能明白他要表達什麼
他到底在他媽說啥啊
你終於領會到他要告訴你
你真是個可笑的小丑
因為有些事被你搞錯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
和我最近的興趣點有些關係
有次他來到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大會上
開始演講 說著說著就離題了
他抬起頭說 很抱歉
我只是 今天不在狀態
然後有人衝他喊 別啊
他說 好吧 等我一分鐘
他低下頭
大家都等著
過了兩分鐘後
他把頭抬起來
Boom 演講成功了
一令一令的紙 （一令紙為500張）
當你使用一令紙時
你絕對沒有對它物盡其用
[Cheers and applause]
他清楚他的心之所向
這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我有被其驅使前進的動力
但我並不知道畢生應專注何處
（弗蘭科：）對Charles而言 心之所向意味著
在服務於強大有權力的客戶時
不在創意上妥協
在1959年共產主義下的蘇俄
拍攝反映美國的電影
是對他創作哲學的考驗
Sokolniki 公園，莫斯科
冷戰時期
美國政府
與蘇聯政府
決定聯合舉辦博覽會
美方向蘇聯人民展示
美國面貌
蘇方向美國公眾展示蘇聯風采
重點活動之一是
一系列的美國廚房設備
當時赫魯曉夫和尼克松
進行了所謂的 廚房辯論
也許在某些方面你們佔優勢
但某些方面 比如
彩色電視機 我們比你們強
為了我們雙方的
[Speaking Russian]
為我們雙方利益考慮
但美國新聞署
決定向蘇俄呈現 除了美國的汽車
和家庭用品以外的事物
當時的想法是由Charles和Ray 拍攝一部
關於美式生活的電影 名為 美國略覽
怎樣才能讓國外觀眾
看到美國人民眼裏的美國生活
怎樣拍攝才能取信於國外觀眾
像蘇俄人民那樣的國外觀眾
我們可以展示一張我們最好的高速公路的照片
如果把照片給他們看 而他們
他們說
他們有很棒的高速公路樞紐
但我們在明斯克也有這樣的公路
而且我們將在斯摩棱斯克再建一條
這樣我們就有兩條了 而他們只有一條
但在12秒鐘冗長的
多重圖像技術中
我們可以展現120個高速公路樞紐
大家被派遣到全國各地
也拜託各地朋友拍照
好讓照片看上去富有國家主義色彩
同時帶有顯著性和地域性
又必需具有民族主義且主張平等
Charles說 他想要的照片
是關於 人們出發去工作
孩子們下課回家 從地鐵站出站
以及 高速公路
（Charles的女兒：Lucia Eames） 所以 我第一次
（Charles之女：Lucia Eames） 乘坐直升機飛行
繫上安全帶 把身子往外探
我想當時國務院提出過一些設想
加入很多部隊行軍場面
Charles回應 他拍攝這部影片
在公佈之前不想被評論
政府方面對於影片的進展
毫不知情
我們時不時地會給
政府派來的代表 播放一些片斷
似乎每次放映
都只是播一小段 然後就黑屏了
我們就說 我們就做到這麼多了
他說 好吧…
行 我覺得看上去不錯
我也說不好
然後他就走掉了
就好像Charles說的 有時候
如果你不跟別人徵求意見
他們就不會亂給你提意見
他們只是提前一天到場
我想到那時
美國新聞署鬆了一口氣
他們終於有東西可以拿出手了
你在這事上投入了巨大的努力
場館搭建好了
銀幕也設置好了
票也賣出去了 萬事具備
Charles等到開場的最後一分鐘
這就像是他會做的事
到最後
他會突然出現
看上去毫不經意
他會說 你們都知道
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一件小事
接下來這段影片
震撼了全場
當我們仰望夜空
（畫外音：Charles Eames） 我們眼裏閃爍的星星
同樣在每一個夜裏照耀著俄羅斯
我們頭頂是同樣的星群和星雲
而如果從天空俯瞰 我們也難以辨別
俄羅斯和美國的城市
如果你打算和三百萬
蘇聯群眾溝通 你必需得說點實話
你不能炫耀
你有更好的武器 如此等等
你的話語必須由心而發 而他們做到了
這是政治宣傳嗎
天啊 沒錯 你沒看見嗎
是的 這就是 兜售美國…
兜售 我覺得是政治審查潤色過的美國
這當然是政治宣傳了
他們是冷戰分子啊
但事情的不同在於他們…
我相信他們真心買帳了
如何收尾是個很有趣的問題
Charles有個關於噴氣式飛機的想法
不過Ray覺得有點太強硬了
有點軍事影射的傾向
我們一直沒有解決的辦法 然後有一天Ray走進來
她說 勿忘我
Charles說 好的 就用勿忘我
勿忘我
世界通用的友誼象徵
翻譯成俄文
Nezabudki 勿忘我
當有人向赫魯曉夫描述時
他流下了熱淚
影片有了一個雙重意義的結尾
既是簡單質樸的花朵 而花的名字又叫 勿忘我
就像一部最棒的好萊塢電影一樣
（弗蘭科：）莫斯科一役給Charles和Ray帶來了新的知名度
不是家俱設計師 而是溝通橋樑
他們用的不是語言 而是視覺影像
（Eames夫婦1957年作品：陀螺）
Charles是出言謹慎的人
他的溝通方式不是編寫劇本
而是用一系列的圖像
講述一個故事
（弗蘭科：）在Eames的電影 陀螺 裏
沒有語言 只有圖像
可以說 這部電影有點像一篇
關於陀螺的特性與意義的隨筆
最初 你要纏好麻繩
準備開始 收集必需用品
再把它組裝起來
然後把陀螺扔出去
觀察它們怎樣運作
如何起舞 旋轉 歌唱
它們給人帶來了怎樣的啟發
接著切換到
桌面上放置著的一張建築平面圖
這是一張藍圖 而旋轉著的
是一顆圖釘 你意識到
你突然地瞭解了陀螺
所帶來的意義的本質
事物都是有所涵義的 都是有個性的
它們傳達著創意和理念
很多設計師的觀念
依舊停留在操縱客體對像上
Charles是僅有的 樂於沉湎於
操縱創意的人
（弗蘭科：）五十年代早期 電腦這一概念
觸發了美國民眾內心的恐懼
人們看到電腦後
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這種電子大腦的概念
引起了 我們將要被
機器統治的恐慌
那個年代 電腦是
IBM公司的同義詞
當時IBM的產品有哪些
大型真空電子管儀器 房間那麼大的機器
樓房那麼大的機器
所以普通人往往感覺自己的隱私
（IBM顧問：Zeke Seligsohn） 將遭受異己的 科幻片式的侵犯
這個問題應該怎樣解決呢
IBM求助於Eames工作室
以解決電腦的公眾接受度問題
Charles和Ray著手於電腦的人格化
將電腦維護人的需要和資源
（Eames夫婦1957年作品：信息處理機） 之間的平衡聯很好地繫起來
這還挺成功的
以我們今天的眼光 會覺得有些老土乏味
但在那個年代 這種觀念是很激進的
為科學企業製作電影 一個卡通片
現有的科技也許能
讓我們最簡煉的理論變得可以施行
我們從算籌時代走來
當人類面臨的問題變得越來越複雜
人們就會發明出更加複雜的機器
以解決問題
如此做到極致 就是電腦了
這是一個科技服務於
人類的故事
電腦並不會變成機器人
統治世界
這是一個人類不斷改進產品
以解決問題的 邏輯性進化過程
（弗蘭科：）Charles在計算機上的遠見
把IBM帶進了Eames工作室
但並非Charles和Ray的專業知識
讓他們成為IBM公司迅速發展壯大的因素
如果把專業知識作為賣點
實際上你的本領是有限的
但如果把無知作為賣點 那麼人的知識盲點是無窮無盡的
Charles利用的
正是自己對於電腦的無知 和學習的慾望
他所要做的
正是從無知到知之
（弗蘭科：）二十餘年間 Charles和Ray為IBM完成了
大大小小幾十個項目
最為大膽的恐怕就是他們在
1964年紐約萬國博覽會為IBM設計的展館了
一個1.2英畝的超大實驗型場地
以頌揚計算機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
我盡量讓畫草圖的速度跟上
他思維的速度
他們提出把展館建在
幾棵樹上的創意
所以我知道他們需要把那些活塞柱
打入地面 才好讓400名觀眾
坐在斜坡的階梯看台上
我知道作為一名設計師
我必須找到解決辦法 使方案可行
Charles對這個創意感到十分興奮
我就那麼在一邊旁觀著
我說 Charles，這也太瘋狂了
他說 是啊 可也沒人讓我們別這麼幹啊
（弗蘭科：）莫斯科展中 他們使用了七塊屏幕
但在IBM展館 則使用了22塊
Charles非常熱衷於讓觀眾感到賓至如歸
你不能只是讓他們坐到觀眾席上 再給他們放電影
你要有個主持人
不過 這還挺困難的
主持時所說的不一定非得是記過台本和排練過的
重要的是每句話的時機
當你指向一塊屏幕
你口中談論的和這塊屏幕上顯示的必須一致
另一塊也是同樣 每一塊的解說都必須把握時機
但是問題在於
壓力太大 主持人精神崩潰了
（弗蘭科：）隨著Charles和Ray作為視覺溝通橋樑
的名聲日漸壯大
他們客戶中的企業名單也越來越長
N 代表著…
航海設備
網絡保護裝置
核電站控制
（Eames夫婦1965年作品：西屋電氣的字母表之歌） 核反應堆工廠
（Eames夫婦1965年作品：西屋電氣的字母表之歌） 為水面艦艇和潛水艇服務
（弗蘭科：）西屋電氣、波音公司、寶麗來公司
都放心地讓Eames工作室
來解決他們的難題
當美國鋁業找到他們
為公司向大眾展現鋁的用途時
他們造了一個太陽能「無為」機
這機器的的確確是啥也不干
那是個設計師的黃金年代
可以和一臂之遙的
企業負責人直接對話
所以如果你要和企業溝通
你可以和有權做決定的人交流
而不需要找到某個經理 經理再去找某個負責人
負責人再去找某個主管
主管再去找副總
副總再去找高級副總
高級副總再去找執行副總
執行副總才有權和終極大佬對話
當時幾乎沒有不和諧之音
我們全心地信任他作的每一個決定
所以他在思與行
構想與決策上的自由
幾乎是空前的
他們不搞簽合同這一套
握個手就把事情定下來了
所有那些大項目都是由握手敲定的
「我們會給你們提供最好的服務
但你們得花多少錢現在還不好說」
對於IBM
寶麗萊和Herman Miller這樣的企業來說
這樣的條件不成問題
（弗蘭科：）而對於Charles，
這些君子協定卻是把雙刃劍
紙面預算是15萬美元
到最後卻得花掉30萬
那多出的15萬
Charles得先自己解決
所以整件事 從做什麼事要花多少錢
到努力把花費節省在預算以內
再到超出後和客戶協商 Charles根本不往心裏去
也不能說他不在乎 但他就是 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弗蘭科：）Charles和Ray的職業生涯 始於一個烏托邦式的空想理念
即 在工業生產中 為大眾提供
質高價廉的商品
但他們從未將服務於商業巨頭
視作背叛了當時的初衷
他們想為大公司工作 像今天的Google那樣的的大企業
他們做到了 也得到了大展拳腳實驗創意的機會
他們相信 可以通過為更大的企業工作
來影響人們當下的日常生活
十的次方
一部講述宇宙中物體的相對尺寸的電影 以及在數字後面加上零的影響
（弗蘭科：）IBM向公眾傳達了Charles對於
美國青少年在數學和科學方面 相對落後於其他國家的擔憂
他們一如既往地給予了Eames工作室
在處理這方面問題時的高度自主權
Charles覺得 也許
拍攝一部影片是不錯的應對方法
首先我們從一米的高度
看到一個長寬一米的場景
然後每十秒
把視點拉遠十倍
我們的視野就會放大十倍
（弗蘭科：）「十的次方」成為Eames最著名的影片
在不計其數的課堂上放映過
並被影片製作者們免費複製 傳播到世界各地
每個人都看過「十的次方」
可能他們看的不是Charles拍攝的原版
而是成千上萬
盜用創意的翻拍
放大到第六個十倍 就是1後面跟6個0
當視點離目標一百萬米遠時 地球在我們的眼裏
就是一個實心球體了
以前從來沒有人拍過這種電影
當你拍了一部肆意放大縮小宇宙空間的電影時
又怎麼會失敗呢
這個概念本身 就是令人瞠目的
從太空回到湖畔野餐的視點
是加速的 向地面接近的過程中
視野每縮小十倍只用兩秒（擴大時是十秒）
看上去是「嗖嗖嗖」的
信息量大而令人眩暈
10的9次方米
10的8次方米
就像動作電影裏的追車場景
所有事物都是快速行進
所以觀眾就必須分辨出
真正重要的迅息
比如說
到底從你身邊跑過的
是車輛還是行人
1 我們回到了最初的視點
實際上 Eames意識到
這有點讓人眼花繚亂
而且也不大可能
在一個場景中
就包含所有的信息 他能夠接受這一點
他沒有料到的是
他開創了一個
視聽同步感知的未來
我們今天所能接受的信息速度
他在那時就已經做到了
當一個質子填充滿我們的視野時
我們就差不多到達目前所能理解的極致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
Charles對於科學和數學方面的概念
越來越感興趣
Ray卻不像他那麼投入
我並不是數學家 而且我也不是 建築師
我不是 我沒有受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
所以我只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里給予幫助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否能夠勝任
我只是盡力做到最好
但如果我
如果我做不到的話 我就不勉強了
（Eames工作室設計師：Bill Tondreau） 我覺得Ray也許會很不開心
覺得自己被邊緣化了
因為近期的一些項目
比較偏重於科學概念
而不是她一向專長的視覺領域
她在他們工作的項目中
不再像從前那樣重要了
她倒是依舊可以運用她的審美
佈置片場 如此等等
不過 她不再處於創作的中心
（弗蘭科：）Ray對於形式和色彩 那優美雅致的品味
讓她成為工作室裏不可或缺的重心
但也會成為她的負擔
我只見過她的辦公室
一兩次
因為當門開著而我朝裏看時
我想 我再也不要往她的辦公室裏看了
因為看上去真是有點兒可怕
Ray有一個小房間 比Charles的要小
就在Charles房間的正對面
裏面擠得滿滿當當地
塞著她所有的小紙片
幻燈片
和人們寄給她的
小紙條
和她打算寄出去的信件
她不時地要進去找點什麼
她會說 哦 我那兒有
然後她就消失在那間小房間裏
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完美的風箏
或者走進去找出一張完美的檯布之類的
有時她會走進去 大聲抱怨
然後把房間作一些改變
又某一天 她再次審視這間屋子
再次作一些改變
我覺得 這些年以來
完美主義成了她的絆腳石
某種程度上 給她拖了後腿
這是 哦 是個野餐籃 野餐籃的速寫
海景村
可能是Deborah Sussman的
這封信是Lily Saarinen寄來的
不錯 挺好
看看這個 我以前都沒見過
看看這個
親愛的屯積鼠女王
我覺得這差不多是她的下意識反應了
她時刻都在寫紙條
甚至寫在Benson & Hedges香煙的包裝紙上
這就是其中的一張包裝紙
在這一面
她設計了一些看上去挺懷舊的
紡織品紋案
把這張紙翻過來 你就知道這是Benson & Hedges香煙的包裝了
在這張紙上是她寫的是
關於IBM展館木偶劇
的燈光設計信息
你會看到這些紙條哪哪兒都是
看得人要發瘋
上面寫著 買肥皂
或者 買點肝和洋蔥做晚餐
又或者是對某事詳盡而複雜的想法
她自己做衣服穿
衣服的口袋深得直達裙子下擺
所以不管她想留點什麼
只要塞進口袋就是了
那這些紙條後來是怎麼處理的
她一度要求某個員工
把它們輸入歸檔 但我想
對於員工來說那工作量也太大了
那些紙條簡直如雪崩一般
Ray和人交流的方式有點與眾不同
她會指望你
對她的話題事先就有瞭解
那些沒有嘗試去理解她話題的人
有時會說這是 Ray式瘋癲
只是因為他們聽不懂她說的話
當然Ray並不瘋癲 她非常聰明
在得到Charles的垂青這一點上
Ray有著相當多的競爭者
我覺得在這一點上她從未得到足夠的認可
人人都想要Charles而不是Ray
他是IBM的決策者們要求直接對話的人
他是那種你想跟他一起
理性地探討項目進行事宜的人
他很有魅力
Charles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他非常有魅力
英俊不凡
他非常帥 很有魅力
我知道 魅力 一詞多少被濫用了 但他的確有魅力
而且這種魅力非常能夠吸引女性
他讓我想起亨利·方達
我有一次見到亨利·方達 我就這麼告訴他了
我說我覺得他和Charles挺相像
他說 你可真是謬讚了
我是說 他有酒窩
他是那種看上去讓人驚艷的男人
他又帥又聰明 還挺酷
所以 你懂的 各種魅力的致命組合
他的外表
他的個性
他的魅力
他的出人意表
他就是那樣的人
這只是我整理的
與工作尤有關聯的
信件的一小部分
在接下來的幾周內 我必須初步剪輯出
為 富蘭克林和傑弗遜展 而拍攝的影片
其它的都是私人信件
我想他們的婚姻
某種程度上在外人看來 是一個未解之謎
他們情感的牽絆極其牢固
但他在Ray之外 在他們的工作室之外
找到了讓他興奮不已的事物
這對於她的打擊是巨大的
我是在他作為麻省理工學院建築系的
視察委員會成員時和他相遇的
那時我還只是個年輕的助教
Charles說 我們來試試
把電影作為藝術實踐吧
我們寫過非常非常多的信 極其特別的 感情充沛的信件
因為我們身處異地
我們盡可能地抓住機會見面
當我在倫敦的時候
他會來倫敦 我甚至躲不開他
他說 我會在一個特定的時候
來到你的房子前 我則會偷偷溜出去
和他吃上一頓正餐
然後他真的來了 我們就那麼互相凝視著對方
我們深愛著對方
他非常想和我結婚
養育孩子
然後關閉 他想關閉
在Venice的Eames工作室
他覺得工作室是一個負擔
然後在紐約和我開設另一個工作室
之後我作出了決定
我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
我不能這樣傷害Ray
因為她是我的朋友
不過最主要的說 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了
我知道他是Ray的依靠
所以我說 我不能這麼做
Ray對於這段不忠非常隱忍
她受到了很深的傷害
但她不是那種把丈夫
逼到牆角讓他二選一的人
我不認為她想要離開Charles
我覺得她默默接受了Charles的婚外情
在那個年代
男女感情不是那麼的聚散隨緣
他們有太多共同生活的經歷 太多共同的社交群體
但你知道 實際上
他在工作室之外和其他人有感情羈絆
這似乎是他的天性
如果說只因為Charles有了婚外情
他就無法和Ray一起
進行工作上的合作
那就大錯特錯了
事實顯然不是那樣的
實際上 Charles和Ray此時正要
合作Eames工作室承接的前所未有的
最大且最高難度的項目
1976年 為迎接200週年獨立日慶典
Eames工作室製作了
名為 富蘭克林與傑弗遜的世界 的巡展
其中包括三部電影
被譯成4種語言的4萬多文字
以及數千圖片和裝置
甚至還有一頭填充過的野牛標本
當 富蘭克林與傑弗遜展 在巴黎開展時
兩個月內接待了5萬名觀眾
在倫敦和華沙
每天都有上千參觀者
但是當巡展來到紐約
受到的待遇卻截然不同
當他們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開展時
紐約時報頭條評論為
把這玩意兒/填充物放大都會博物館幹嘛
這是Eames夫婦遭受的
鮮有的批評言論
展覽中難計其數的文本信息
太過密集以至於沒有人能全部讀完
我覺得這次展覽有點過分講究了
小物件太多 我都記不住看了些什麼
要看的東西太多了
我大概只記得十件展品
他對主題懂得太多
無法適當地割捨
這些東西都來自於
那個時期的維農山
那些事物都深深地吸引著Charles
Charles對其也非常熟悉
他能看出那些龐雜事物之間的關聯
如果不是對它們異常熟悉的話
就沒法把它們統統記住
你大概會感覺那是一團混亂
但Charles並不會那麼看
因為混亂指的是被遺落
被丟棄 被忘記的事物
儘管那些東西
又多又雜
卻都是經藝術家的手
匠心安排過的
作為觀眾
是否有慧眼欣賞 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幾乎是在向當時的科技
所能達到的極限發起挑戰
因為他們想要給予觀眾的
是超大量文本的視覺體驗
但他們是在現實世界這樣做的
於是 他們失敗了
他們輕易地預見了
文本分層並給予受眾特定的所需
這是如今計算機所能達到的成果
所以說雖然這種做法失敗了 但雖敗猶榮
對富蘭克林與傑弗遜展的批評
給Charles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富蘭克林與傑弗遜展
讓創作者精疲力盡
因其實在是工程浩大
參與組織這樣的活動
十分累人
當Charles將要為此拍攝大量
照片時 他是最快樂的
他是如此的興致高昂 迫不及待地
想要進入創作階段
這讓我覺得他或許會覺得
有些若有所失
因為他經歷了
成為工作室行政決策者的轉變
這對他來說十分不易 他並沒有
找到接班人
我在工作室的那些年裏 他一直在
尋找一個各方面都適合的完美人選
那真是一場苦鬥 有一天
他和IBM的代表Mike Sullivan在一起
Mike說 你為什麼不把工作室關掉呢
他說 我也想關啊
Sullivan說 關了之後你想去做什麼
他說 我倒是挺願意去旅旅遊 拍拍照
但是 關掉工作室的話
我不知道該把Ray怎麼辦
他累了 是真的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臟的關係 他經常覺得冷
有天早晨我去看他 我記得那天是星期六
我做了蘋果醬蛋糕或是別的什麼帶給他
我把吃的拿到工作室
裹在錫箔紙裏交給Charles
食物還是溫的 他拿在手裏
抵在他的胸口上
為那一點點抵在胸口的餘溫
而陶醉不已
Charles Eames逝世於1978年8月21日
他去世的那天我不在工作室
他的死，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預見的
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有些和他一起工作過的
東方人都為他的去世而哭泣
他是眾多設計者人生中的主導力量
而隨著他的去世 彷彿在他們心中留下了空洞
甚至過了許久
當我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時
腦子裏信馬由韁 我會想
你為什麼就死了
我們的交情還沒完呢
我還有很多沒來得及問你的問題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要知道 必要時 他會很強悍
但是
他是一個非同尋常的人
Charles去世後
Ray突然間成了
工作室的帶頭人
她把大家召集起來
告訴大家她的目標 她想做的事
現在她需要我們的幫助
那個時候她真是相當地強大
因為她從沒做過工作室的領頭人
但她對於維繫工作室的名聲 並讓工作進行下去
感到肩負重任
我覺得這些負擔對於她太沉重了
我說 拜託了Ray
為什麼不關閉工作室 和我一塊去畫畫呢
但她說 不行 畫畫的時機已經過去了
我再也畫不了了
（弗蘭科：）沒有了Charles
工作室不再像以前那麼有活力
901號最終還是關閉了
Ray苦心孤詣 專注於編錄
40年間出自Eames工作室
浩繁如星的作品
將近35萬張圖片
50萬份文檔必需整理歸類
運往國會圖書館
隨著時間一年一年地過去 新生的一代青年們
讓Ray離開了Charles的陰影
他們發現她那生機勃勃的設計思維
為拘謹嚴肅的現代主義注入了活力
Ray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成為美國設計界最為有影響力的女性
為大眾提供最為質優價廉的商品
永遠是最基本的準則
也是我們開始對於大批量生產產品
感興趣的原因
在那個時候
女性們紛紛為Ray發聲
如果有兩個Eames
為什麼他們的榮譽不是共享的
當然啦 今時今日 名聲是他們共有的
Ray Eames逝世於1988年8月21日
那天正是Charles逝世的十週年
她住院的時候不停地問 今天是幾號
我告訴她 今天是十八號星期三
她會說 噢
在我下一次看望她的時候
她又問 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說今天是週四
噢
我覺得她是希望能和Charles同一天走
因為這樣一來 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他們是一體的
她最後的遺言就是關於Charles的
（DWELL雜誌拍攝，加州，舊金山）
這把和那把可以換個位置
極有可能的是 有一款Eames椅出現在
我們出版過的每一期雜誌上
你可以從
DAX到DSS再到LCW（都是Eamse椅的產品型號）
你可以從我們的雜誌上找到所有的產品
順時針方向轉一點
就一點點
Eames傢俱對於年輕設計者
來說依舊極具研究價值
因為在這些產品設計出來的時候
所經手的設計師在其中
（DWELL雜誌主編：Sam Grawe） 傾注了大量的智慧
我認為你能在他們的設計中感受到
樂觀主義的美國精神
它為我們描繪了
如何更好地生活的藍圖
（Herman Miller公司，齊蘭，明尼蘇達州）
怎麼樣的傢俱設計師
能設計出在五十年間長盛不衰的
四、五十件傢俱
但這也給他們帶來了遊戲般
純然的快樂
我認為沒有誰能夠如此地
（建築與設計中心主管：C.Ford Peatross） 將實用與美學完美地結合
七
他們總是說 我們不搞藝術
我們只解決問題
這就是我們的行事方針
這就是我們如何從起點
來到想要到達的彼岸
抓住取景器的後部
Charles和Ray總是著眼未來
他們絕不枯坐原地
念念不忘有機傢俱的輝煌
他們的行事風格是
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他們造就了
美國歷史上的輝煌瞬間
他們無愧於信息時代的先鋒人物
觀眾可以試著把計算機
作為信息的載體
他們的建樹範圍極廣
但美的主題貫穿其中
並極力向大眾推廣
能不能再向前拉一點點
每個後來的設計師對他們都多少有些承情
但與此同時 這些情分都應該
得其所哉 並實現自我的超越
翻譯/校對：petr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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